第(1/3)页 第二天一早,秦烈去了省委大院,去找陈志远。 陈志远副职变正职,办公室变化不大,依旧风格简朴,只是多了一个大沙发和一张茶台。 “这些都是之前老方的,我觉得都还能用,就没换。” 体制内领导一上任,就是把前任办公室大调整。 办公用品、家具全部换新,办公室也是能调则调,能改则改,改不了的也得桌椅沙发书柜乾坤大挪移。 像陈志远这样的,真不多见。 “陈叔,您上次说,给您三天时间,帮我解清谜团。那么,赵家那些资产到底怎么回事?” 陈志远没有急着回答,而是先给秦烈倒了一杯茶。 茶汤金黄透亮,是今年的新龙井。 “喝。”陈志远把茶杯推过来,“这茶还是老方留下的,我舍不得扔,喝了半个月还没喝完。” 秦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等着他开口。 陈志远靠在沙发上,慢悠悠地说: “嘉恒资产这家公司,我帮你查了。表面上看,股权结构清晰,省国投持股百分之四十,另外三家民营企业各持百分之二十。董事长陈嘉恒,今年五十二岁,早年从政,后来做过外贸,又转型做资产管理,在京城圈子里的名声不算差。” “表面上看?”秦烈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。 “对,表面上看。”陈志远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。 “但再往下查一层,就有意思了。那三家民营企业,一家做房地产的,一家做贸易的,一家做投资的,背后的实际控制人,都跟陈嘉恒有千丝万缕的关系。有的是亲戚,有的是老部下,有的是生意伙伴。说白了,这三家公司就是陈嘉恒的影子公司。” 秦烈眉头微皱:“所以嘉恒资产的实际控制人,就是陈嘉恒自己?” “不止。”陈志远放下茶杯,目光变得深邃,“我还查到一件事。嘉恒资产成立到现在,之前做的项目都在京城,而且每一个项目都是跟地方政府合作,模式高度一致。低价收购不良资产,然后通过某种方式变现,利润率都高得不正常。” “某种方式?”秦烈追问。 陈志远看了他一眼,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换了个角度。 “小秦,你知道不良资产这个行当,最赚钱的环节是什么吗?” “低价买入,高价卖出。” “对,但怎么才能高价卖出?靠市场?靠运气?”陈志远摇了摇头,“不,靠信息。提前知道哪里要拆迁,哪里要修路,哪里要搞开发区,提前把资产收进来,等政策一到,价格翻几倍甚至几十倍地涨。这才是这个行当真正的门道。” 秦烈心里猛地一沉。 “陈叔,您的意思是,嘉恒资产收购江桥镇的资产,是看中了什么?” 陈志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