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所以小哀现在在大侦探眼里的形象,就是一个妥妥的黑心资本家,穿着白大褂,拿着针筒,表情冷冰冰的,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抽血机器。 想要组织的情报,可以,拿血来换。 一个人名换一管血,童叟无欺,概不赊账。 至于那个人名是不是组织无关紧要的外围成员,那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事了,情报的价值在于真实性,不在于分量。 而自从没有了老妈留下的东西可以卖之后,柯南现在就只能靠卖血换资金,堂堂关东名侦探,工藤家的独子,如今沦落到靠卖血换取情报的地步,说出去都没人信。 也就好在还有好基友服部平次的支援,不然他感觉自己早就被抽干了。 服部平次每次来东京,除了蹭案件,还多了一项任务,被他拉着一起去抽血,两个人一起抽,一人分摊一半的痛苦。 小哀正好也需要一个普通人的血液。 而第一次被拉去的服部平次就发出了灵魂质问:“工藤,为什么我也要抽血?” 柯南一脸郑重:“因为我们是兄弟。” “……” “而且你不是说你也想知道组织的情报吗?” “可是为什么你的情报要用我的血来换?” “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 “……你他妈的。” 听说华国有本书叫《许三观卖血记》,据说写得很惨,男主角为了生活一次次去卖血,看得人心酸。 柯南有一次在书店看到这本书的简介,沉默了很久。 跟他比起来,许三观的卖血频率简直是小巫见大巫,人家好歹是卖一次歇几个月,他是一周抽一次,抽完还不敢喊疼,陪着笑脸问“灰原同学,下次能不能少抽点”。 然后换来一句冷冰冰的“不行”。 黑心,太他娘的黑心了! 可能有时候甚至怀疑这个茶发萝莉是不是有个隐藏身份叫“吸血鬼女王”。 将小白鼠的尸体放进专用垃圾桶里,一会儿拿去消尸灭迹,小哀正准备继续下一组实验,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。 她侧头看了一眼走进来的林染,下意识地开始摆谱: “你下来干嘛?让你看的书看完了吗?” 她今天穿着的是件儿童版的白大褂,是林染专门找厂家定做的。 不像之前那件,穿上去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,走两步就被绊一下,做实验的时候袖子老是往下掉,她每做一步就要往上撸一下袖子,烦得要死。 林染笑眯眯地走过来,先伸手揉了揉小萝莉的脑袋:“看完了,小哀老师。” “放肆!” 小哀一把甩开他的手,一边整理着被揉乱的茶色短发,一边瞪了他一眼:“你见过哪个学生揉老师头的?一点都不知道尊师重道,在古代,这叫犯上。” “你也知道是古代啊,尊师重道那是旧社会的封建糟粕,我们要建设新型的师生关系,平等、民主、互相尊重。” 林染一边和小萝莉斗着嘴,一边把另一只手上拿着的厚厚一摞打印纸放到实验台边上。 “我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。” 他把打印纸翻开,第一页是密密麻麻的基因序列数据,第二页是一张三维蛋白结构的模拟图,后面几十页全是详细的计算过程和分子对接数据。 小哀瞥了一眼,没急着看,先问他:“这是什么?” “我刚才在电脑上,把NCBI基因库里所有和BCR-ABL融合基因相关的公开资料都下载了下来。” 林染指着那摞打印纸,说着:“然后我建了个模型,分析了BCR-ABL蛋白的三维结构,尝试在活性口袋里进行虚拟筛选和分子设计。” 小哀听的直皱眉:“然后呢?” 林染点了点最上面那张三维结构图,图上标着密密麻麻的氢键距离和疏水作用力数据:“然后我好像找到了一个小分子骨架,理论上能和这个蛋白的活性口袋完美结合,竞争性抑制ATP结合,从而阻断下游磷酸化信号通路。” 空气安静了两秒。 小哀盯着林染,跟看一个傻子一样。 开什么玩笑。 你才学了几天医? 好高骛远,也没你这么好高骛远的。 她学了十几年的医药化学,都不敢说能在一个多礼拜里从零开始找到抗癌靶向小分子。 要知道,从人类发现慢性髓性白血病和费城染色体的关系开始,几十年来,无数科学家尝试模拟BCR-ABL蛋白的三维结构,然后从数百万甚至上千万个化合物中筛选可能契合的分子骨架,至今没有任何人成功。 据说诺华制药的研发团队花了将近十年,烧掉了十几亿美元的研发经费,才勉强找到了一个候选分子,目前还在做临床试验。 这种东西有时候不能光靠天赋,甚至还要靠那么一丁点运气,运气不好的,一辈子都撞不上。 你告诉我你找到了? 随随便便一个人,学了几天医,下载了一些公开数据,建了个模型,然后就说自己找到了? 小哀很想说一句,你要是真找到了,她这个医药化学双料天才美少女博士,大不了以后就真给你当萝莉玩。 天天揉头捏脸带啄都可以,绝不反抗,绝不龇牙,绝不收钱。 不过考虑到某人那过于妖孽的天赋,哀酱到底没把这句话说出嘴,而是谨慎的拿起那摞打印纸,从第一页开始翻看。 林染知道这需要时间,也不催她,拉了张转椅坐下来,双腿交叠,姿态悠闲。 系统给的药方他不能说,但换个方式,用虚拟筛选和分子设计的理论推导来“证明”这个药方的可行性,以他的数学功底和这一个多礼拜学的化学知识,足够编得有模有样了。 闲来无事,他转到实验台另一边,摆弄起小哀养的那窝小白鼠。 笼子里十几只小白鼠挤在一起,有的在睡觉,有的在跑轮,还有几只趴在食盒边,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。 讲真,这些才是人类真正的好朋友。 为了人类的科研进步,祖祖辈辈都在做着牺牲,一代一代地生,一代一代地死,死了还要被解剖、被分析、被写进论文里。 它们的一生,从出生开始就是为了在某个实验的某个数据点上贡献自己的生命。 林染伸出食指,隔着笼子逗了逗一只特别活泼的小白鼠,自言自语道: “你们家主人天天抽你们异父异母异种族的兄弟血,你们又天天帮她实验,你们一家子都是劳模啊,回头我给你们加点营养餐。” 小哀头也没抬:“别乱动,那只是对照组,还没灌药,你手上要是带菌,污染了对照组,数据全废。” 林染讪讪的把手指缩了回来。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,小哀才把手里的打印纸全部看完。 她没说话,把那摞纸整整齐齐地摞好,放在实验台上,然后抬起冰蓝色的眼睛,看着林染,表情很复杂。 像在看一个怪物。 又像在看一个宝藏。 这两种表情交替出现,最后定格成一种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无奈的微妙神色。 小哀忍不住道:“……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?” 林染眨了眨眼:“找到了一个理论上可行的抗癌靶向小分子?” “理论上。” 小哀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然后深吸一口气,把最上面那张结构图抽出来,指着其中一个被他标记为“候选化合物L-01”的分子结构。 “你这个结构,绕开了诺华那边正在尝试的苯胺嘧啶母核,用的是另一种全新的吡啶并嘧啶骨架,在活性口袋里的对接评分,要比他们目前公开数据中最好的候选分子高出至少三个数量级。” 说着,她又重复了一遍:“理论上。” 自从之前林染说,他想为了自己的读者试试弃文从医,小哀嘴上说着“你是在给自己找麻烦”,私底却尝试着攻克了一番慢性髓性白血病。 第(2/3)页